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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时光将不为人知的暗流生生掩埋,一晃便是一周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周的时间里,翎以惊人的自控力,将那一夜夜在黑檀木床榻上承受的越界折磨,死死压制在冰冷的面具之下。白日里,她在晨曦宫依旧公事公办、不偏不倚,冷静得如同从未被拉入过深渊;而公事之外,她依着完美的借口,秘密前往那座废弃的旧钟楼,那是她在这片泥潭里唯一的救赎。

        某日薄暮,翎刚与维尔私会完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在旧钟楼里,维尔那抹毫无利益算计的温柔缱绻、与少年指尖留在她手心的余温彷佛还在,让她那颗冷硬如冰霜的防线,彻底有了一丝温度。可当她跨入伯爵府、踏上那条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时,无边的无力感与冰冷的现实再次沉甸甸地朝她砸落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即使与维尔互通了心意,她每晚依然要回到这里,脱去所有的衣物,赤裸着身躯去面对伊格尼斯。公事上她不能有一丝偏袒,维持着晨曦宫的运转;可在肉体与深夜的枷锁面前,这长达一整年的残酷折磨,更没有因为这场短暂的告白而松开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翎收敛了所有的破碎,慢条斯理地推开卧室的黑檀木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的伯爵府卧室,死寂得如同被生生掐灭了所有的生机。银白的月光透过丝绒窗幔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黑檀木床榻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翎回到房间,在开门的刹那,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——伊格尼斯,以及……瓦莱里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位年岁相仿、权柄滔天的年轻贵族,此时正坐在昏暗而摇曳的烛火下。看着这幅画面,翎的心口骤然收紧,见微知着的天赋让她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,心中升起了一抹极其不详的预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格尼斯坐在黑檀木椅上,脊背挺拔,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他那双黑眸在黑夜里翻涌着彻底失控的暴虐与冰冷,缓缓开口,语调冷硬得不带一丝起伏:“回来啦?与维尔约会,好玩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让翎藏在长袖下的指尖骤然一僵。她站在门前,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大脑在极致的震惊与惶恐中一片混乱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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