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不作声地坐在陈旧的矮几边,指尖小块小块地撕扯着面包皮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    乾枯的面包屑末摩擦着乾渴的食道,哽得她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後,她托起老旧但是清洗乾净的重马克杯,仰起脖子,大口大口、毫无停顿地往喉咙里灌着冰凉的白开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量涌入的冷水在胃囊里瞬间铺开,盘据在底部的白吐司纤维如同乾燥海绵般疯狂吸水,在短短的时间内膨胀体积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如其来的重量朝外撑开了她那饥饿、紧缩的胃壁,引发了一阵沉闷且带着微弱痉挛的酸胀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便靠着这股在腹腔内膨胀的面包与水意,强行将空扁的胃袋塞满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建宇一把扯过属於自己那份盘子,三两下将吐司夹蛋胡乱塞进嘴里,连嚼都没细嚼便强行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团乾枯、缺乏唾液润滑的面团块卡在喉咙中央,顺着食道一路往下蠕动,沉重地压迫着他的胸腔,逼得他不得不伸长了脖子,喉结粗暴地连续上下剧烈滑动,才将那口乾噎的吃食塞进胃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满心思全是昨天投入的币,完全没有注意到妻子盘子里连半块蛋花都没有,更没察觉到另一边妹妹与小子咬开吐司中心时,舌尖触碰到温热拉丝的黄色起司、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微小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将最後一口吐司塞进嘴里,沈建宇连手上的煎蛋油渍都懒得擦,随手在发黄的裤腿上胡乱拍了拍,便再次将全身注意力扣回手机萤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旧的手机萤幕在清晨微亮的天光下,折射出一抹蓝白交织的刺眼微光,直直照进他因宿醉而凹陷、泛红的眼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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