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文学 > 综合其他 > 谁与紫歌 >
        外头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雨丝,草木的清香随风飘散进来,芙遥放上一条心的乾布,退了一步将遮雨的枝叶挪得更密一点,雨点将她身上微微打湿也不在意,看着闭眼歇息的小狐狸,她只觉得心里酸酸的、痛痛的,没有家可以回去住那可多难过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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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两日,顾芙遥每日午後都偷偷上山,昨日有被哥哥发现她在侧门边想溜出去,问她想做什麽,她说想出去摘狗尾巴草玩,在家好无聊,哥哥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别离家门太远,只能在附近走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芙遥点点头,真的在门口附近玩,过了一会儿确定哥哥没盯着她,她短腿一蹦又往後山的方向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山祠时发现紫狐挪窝,移往更遮风避雨的山祠角落,能挡风也不会被露下的雨水淋湿,就是遮蔽躲藏的效果没有在大石下好,但却更舒服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芙遥拉过一捧乾草替小狐狸铺地,接着又拿出怀中的一包吃食,边看小狐狸进食她就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家里的事情,像是哥哥舍不得她练刀啊、爷爷说她糕点吃太多……院子里的那颗石榴一晚上掉了那麽多叶子,她还以为会结大果子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在说,反而像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,也不求对方回应,但就是需要偶尔给她点反应,虽然小狐狸的反应就只是有时瞟她两眼、耳朵动了动,仅此而已,但芙遥还是认为牠很认真听她在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午後山里冒出阳光,暖洋洋的,紫狐依旧紧紧环抱着那个包袱,也可以看见包袱上有她前几日留下的熊牙链,日光从瓦缝般落下,浮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散,林中偶有飞鸟掠过,振翅声在宁静的山里显得特别响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芙遥的眼皮渐渐重了,昨夜睡得迟,这几天也没好好午睡,坐了一阵便困乏,起初还强撑着聊天,後来话也糊了,脑袋一点一点,没多久眼皮渐沉,倚着石座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见一声轻咳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梦半醒睁开眼,她半睁开眼,先是看见一截垂在乾草上的衣袖,那衣袖上染着乾涸的血迹,袖口下是一只苍白的手,指节修长,正缓缓把玩着那个熊牙链。芙遥恍惚的目光顺着手腕向上,看见一个少年倚在墙边,暗紫色的发丝散落肩头,膝上正稳稳当当放着那个灰包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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