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筏重新系住,止轮木卡在原处。景丰那两个烙字就在辕内侧,不必把整车搬回去,才能看清这是他们另一辆车。上头有布包,绳结尚未全解,货的好坏却不能从外面一眼认完。
顾霜问脚夫筏从哪边来。对方指着河的另一侧,说是货用水口,不走收人渡钱的坡,早上装得迟,一直等接车的人到这里发话。
罗成望着那个方向,将余缆盘回手里。
「我说没收你们车钱,没说这条河只有我的船。」
逐舟点头,喉咙乾得厉害。上午他把一人六文写得很重,现在才看见那辆没有出现在票棚前的车。
宋平是先过来接它的。
顾霜转向宋平,说孟长顺受伤回了镖局,要他说清分开以後各走哪条路。宋平听见受伤,目光先落到逐舟湿透的袖子,没有立刻回答。
青禾走到宋平面前。她没拔刀,只将鞘带末端那几针歪线翻给他看。
「他在棚边喊你,你为什麽不回头?」
宋平看着那截带子,嘴唇动了动。「我那时候急着——」
「他也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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