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舞跳完,费尔勃格满头大汗地藉口要招呼别的客人溜了。林楚楚也不在意,端着酒杯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范·霍恩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今晚像个壁花。」她上下打量他。铅灰色军礼服,雪白蕾丝领巾,金发束得一丝不苟,连袖口都扣得整整齐齐。「伯爵大人,你来大员半个月了,不会连一支舞都没跳过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跳舞不在我的任务清单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任务清单上有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查帐。抓贪腐。盯住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赤崁女商人。」他低头看她,单片眼镜在吊灯下反光,「今晚第三项占了我全部注意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盯出什麽结论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结论是,」范·霍恩俯身,声音压低,「你今晚穿这样来,不是为了费尔勃格。鹿皮专卖权的合约你早就打算今晚搞定,跟长官跳不跳舞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你穿这样来——是为了让全场男人都分心,好在谈判的时候占上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楚楚笑了一下:「那你分心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受过训练的军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没回答问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范·霍恩沉默了两秒。然後他伸手,从她手里拿走那杯香槟,搁在旁边的窗台上。「跟我出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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