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吧?」陈宏发得意地笑,「我用番茄的酸味去压药味,再用牛尾的胶质去补口感。喝起来像罗宋汤,但是有续断在里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杜仲跟续断的剂量你有秤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啦,」陈宏发指着旁边一排小碟子,「杜仲九克、续断九克,都照你的标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思涵又测了钠含量和普林值——全部在安全范围内。她转头看陈宏发,眼里难得出现了一点点钦佩:「你怎麽知道可以用蔬菜泥吸杂质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阿爸有一次接了一个医院的尾牙,医生说药膳太油不好吃。我阿爸就用这个方法,把十全大补汤弄成清汤。医生护士吃到吓一跳,说比他们医院的营养餐还好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宏发边说边用毛巾垫着砂锅盖,把锅子从炉火上移开。砂锅很烫,毛巾不够厚,他烫得「嘶」了一声,但还是稳稳地把锅子端到旁边的隔热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思涵看见他手指上又多了一个红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陈宏发,」她语气无奈,「你手背上的烫伤快比我磅秤上的数字还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没什麽啦,」陈宏发把手往围裙後面藏,「办桌的人哪个手上没有几道疤?我阿爸的两只手都是地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意思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是疤很多的意思,像地图的等高线。」他咧嘴笑,「我阿嬷都说,看一个总铺师会不会煮,先看他的手。疤越多,火候越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思涵看着他藏到身後的手,沉默了几秒,然後从急救箱里拿出优碘和纱布,啪一声放在调理台上:「过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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