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比刚才安静了许多。其他的地牢房间都昏暗着,房门紧闭。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透出光亮——那是一扇厚重的钢门,上方亮着一盏红灯。雷纳德没有带他们去那扇门前,而是领他们去了旁边的一间小休息室。房间里摆着一张皮沙发、一张茶几和一盏台灯。风格冷峻,近乎医疗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免责声明,”雷纳德说着,从一个皮质文件夹里拿出一叠文件。“仔细。每一页,每一条款。这和‘探索’环节不同。你们即将体验的是一种‘基于共识的非自愿’场景。你们会被‘绑架’,被‘束缚’,被‘强迫’。你们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遭遇。你们会说‘不’,会哀求,会挣扎。但在场景进行期间,这些都无关紧要。这正是幻想体验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杰森接过免责声明时,双手十分平稳。文件内容密集,充斥着法律术语,且表述直白露骨:我承认自己正在参与一个“基于共识的非自愿”场景。我明白,在场景进行期间,我的口头抗议、肢体反抗以及痛苦的表达都将被无视。我明白,终止场景的唯一方式是按下游戏室内的实体紧急按钮。我承认已获悉所有风险,并同意出于自愿继续进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房间里,”雷纳德继续说道,“除了我之外,还会有其他的支配者。‘诺瓦’场景需要多名参与者共同营造这种幻想氛围。你们不会知道他们是谁。他们会戴着面具。除了扮演角色时的对话外,他们不会与你们交谈。进入游戏室之前,你们会被戴上头套。在场景开始之前,你们看不到里面的环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戴头套,”马克重复了一遍。他的声音虽轻,却很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一种剥夺感官的头套。戴着面具的人会带你们离开这间屋子。你们的双手会被捆绑,然后被带往游戏室。”“然后……”雷纳德的笑容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‘诺瓦’暗色便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杰森签下了免责声明。他的笔迹有些歪扭,但尚可辨认。德里紧随其后——他下颌紧绷,手却很稳。马克签得龙飞凤舞,掩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。马库斯最后一个签名,他那巨大的手掌衬得那支笔小得可怜;他迎上雷纳德的目光,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挑衅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,”雷纳德说着,收起了文件,“最后还有一件事。紧急求救按钮。它位于游戏室北墙上,标有红灯。你们随时都可以使用它。如果需要停止——是真正的停止,而不是幻想情节的一部分——就按下它。场景会立即结束,灯光亮起,支配者们会退后。不问缘由,不予评判。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始之前,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片寂静。杰森的心脏剧烈跳动,那种搏动感仿佛传遍了喉咙、阴茎乃至指尖。恐惧与情欲交织成一股电流,在他体内奔涌。他看向德里,看向马克,又看向马库斯。四个男人,正站在某种宏大、可怕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事物边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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