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人可不好相处，”李蒙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李蒙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、更加私密。他看向张晓刚——后者正假装全神贯注地切着洋葱。“我知道，”李蒙说道，“正因如此，我才喜欢他。”
张晓刚的双颊发烫。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，那种被看透的感觉与他的外表无关，而是直抵他那混乱而复杂的内心。他专注于切洋葱，眼眶却有些发酸。
李蒙动作熟练地沥干了意面。他搅拌着酱汁，尝了尝味道，又加了一撮盐。他做事的模样，就像一个在日常琐事和亲手烹饪实实在在的食物中寻求慰藉的人。
当他把酱汁浇在盛着意面的大碗里时，他凑近了张晓刚，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低语说道：“看吧？很有用。”
他的呼吸拂过张晓刚的耳朵，带来一阵酥痒。他身上的气味——羊毛衫、干净的汗水，还有此刻混合其中的大蒜与番茄香——令人沉醉。张晓刚握刀的手停住了。他很想转过头，去捕捉李蒙的双唇，吻住那份蕴含着承诺与偷得浮生半日闲般美好的滋味。刚才那缠绵悱恻的吻仿佛仍萦绕在唇齿间，令他渴望再次重温那份真实。
可艾特就在旁边。正看着呢。
于是，张晓刚只是让自己的肩膀与李蒙的手臂短暂而结实地相触了一下。那是一声无声的道谢，也是一种隐秘的宣示。
在厨房的日光灯下，李蒙那双泛着红晕的眼眸闪闪发光。他懂的。他向来都懂。
“好了，”艾特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。他站起身，从李蒙手中接过那碗意面。“去摆餐具吧，他们随时都会到。”他看向李蒙，目光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类似赞许的神色。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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