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语念："高考在咱界考，晚晴姐说咱界的书我落下一年，补得上。塞壬姐的外套我穿着考，考完还她——不对，她说送我了。那我的账也是两界的。"
晚晴念："我的教案，两界通用，摩根抄的那份电磁，我给她补了仨章。我的账——"她瞅林涛，"搁记账的人身上。"
林涛最后念。他念得跟报账似的，一笔一笔：女王项圈那两笔，销——伊莎贝拉战后会盟上说的，"本宫的人，本宫放"，项圈她收回去，月形坠给了他，"坠搁你这儿，银月城的门给你留着"；公主的旗，销——奥蕾莉亚回王都前在学院讲了仨月"自然学礼仪课"，走前把旗要回去了，要回去的时候耳根红着，放的话还是那句："本宫跟全军的账都对到底！"；费莉萨的私账，销——侯爵的邻邦跟麦浪镇通了商，信里说"账房先生，本侯爵的灯，往后搁商队里亮"；塞壬的调，销不了——外套送了小语，安魂调往后每年潮日落那天，全界同唱，"账房先生，这笔是常账"；圣女的钉子，摩根替她销的——塞西莉亚如今管着星象厅带仨徒弟，信里说"账记着，人钉着，魔女替我看着门"。
归路定下来那晚，全家在塔里守门。摩根把界碑石上的镇法旋开了，门里一中的走廊铃声响着，仨人挨个往门里瞅。
妙洁瞅的是卤锅——她惦记教务处那口锅，穿越震出去的时候她抢出来了，如今锅还搁办公室灶上，锅里的卤水让同事仨月一添汤，没坏。
晚晴瞅的是教案柜——她的教案本原件还在，她抄给摩根的那份电磁，摩根在塔里回了礼：礼搁教案柜里，是一沓魔导笔记，笔记头一页写着"谢师"。
小语瞅的是她的课桌——课桌还在高一班，桌面她刻的"早"字还在，桌肚里塞着她没带走的一盒粉笔。
林涛最后瞅。他瞅的是办公桌——桌上压着那半摞没批完的卷子，卷子上他的红笔印还在，批到一半的那道大题，答案他写了一半。
"半年了，"他瞅着那半行红笔字，"题还没讲完。"
他伸手把那道题讲完了，红笔落仟笔，合上卷子。门里门外，仨女人瞅着他，谁都没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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