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地。十八个人排开,把坡口堵得严严实实。雷横坐在正中的青石上,斧子横在膝盖上。
「答覆。」
「不包,不交。」
他也不恼,从怀里掏出一本帐本。
黑皮,油得发亮,麻绳捆三道。他解开,往前一递。
「交了,就记上。」他说,「自己的债,自己写。写了,才认。」
帐本摊开。一页一页,全是名字和数,每一笔的笔迹都不一样——真是每个人自己写的。
我把它推了回去。
「我也不记。」
雷横盯着我看了两秒,笑了。他慢条斯理地把帐本重新捆好,揣回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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