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南台湾的烈日渐渐沉入高雄港的西端,天空演变成一种极其壮丽的深紫色与金黄色渐层。驳二艺术特区由古老港口仓库群改建而成,斑驳的红砖墙、旧铁道与巨型钢铁雕塑,在港区夜色中散发着文艺与工业交织的独特氛围。
海风吹拂着旧轨道旁的木棉树,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。
临港的台铁旧铁道旁,一家由旧仓库改建的在地精酿酒吧「港都麦芽」亮起了温暖的黄光。酒吧户外的木质平台上,摆着几张由旧木电缆卷盘改造的圆桌,几步之外就是停泊着各式船只的高雄港第一船渠。
「台湾近年的精酿啤酒,掀起了一场将在地水果与风土食材揉入麦芽发酵的革命,」念心与以泽在户外圆桌旁坐下,指着酒单介绍道,「从彰化的百香果、南投的乌龙茶,到屏东的爱文芒果与金钻凤梨,台湾的酿酒师们把这座岛屿丰富的水果风土,酿造成了带有气泡与微醺感的液体记忆。」
两人点了一组名为「台湾风土巡礼」的精酿啤酒组合:包含了加入台南柴烧龙眼乾的黑啤酒、融入屏东爱文芒果的原汁小麦啤酒,以及加入了高雄旗山香蕉的特调IPA。
侍者端上三支晶莹剔透的高脚啤酒杯。
芒果小麦啤酒呈现出金黄微浊的光泽,顶端附着着一层如白雪般细致绵密的啤酒泡沫。微小的碳酸气泡在酒杯中央如金色瀑布般不断升腾,散发着强烈的芒果热带果香与优雅的麦芽清香。
陆以泽架起麦克风,精准记录着啤酒泡沫在杯口爆裂的微弱「啪嗒、啪嗒」高频声,以及高雄港远处船只低沉的汽笛声。
「这种气泡破裂的声音很轻盈,」以泽戴着耳机说,「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在微光中破茧。」
念心举起金黄色的芒果小麦啤酒杯,与以泽轻轻碰杯。
「叮——」
清脆的金属玻璃碰撞声在港区夜色中回荡。
念心抿了一大口啤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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