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修雅现在还活着吗,情况如何?”
“还活着。”凌北如实作答,“颅脑损伤,但是不致死,刚醒过来没多久,就是不能说话,也不能活动。”
“他残废了?”
“不知道,医生说还要继续观察,现在情况不确定,不敢贸然做复健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过什么?”
“用纸笔写过几句话给我,都是公司的事,还有就是——”
“找我?”
“……是。段总要求我不能惊动警察,必须自己找。”
段馥换了个姿势,“那他有没有说,是要死的,还是要活的呢?”
凌北只敢说实话:“活的,段总说过不能动你。”
垃圾场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凌北得以偷偷看眼四周,身后的两个男人戴着头套,不过这不重要,回收站很大,所以暂时没办法看到外部的景观,不能判断地标。凌北看着看着,心里越来越生出毛骨悚然的恐惧——唯一一个能让他看到的原处的建筑物,事先被一个毫无道理横在视野里的纸壳子挡住,只露出一个避雷针尖,这东西在全市建筑里他能叫得出来名字的就有几十个,完全没有分辨性可言。再低头一看,自己被丢下的位置事先用粉笔画好了一个方框,段馥连这都想到了,他应该是自己跪着找到了这个最佳视角,再把唯一一个能看到的高建筑挡住,看似疏松实则一丝不苟。现在唯一的信息只能从段馥身上找,他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段馥,段馥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不用看我,这衣服我今天就会烧掉,以后绝对不会再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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